第四章侍疾
久到秦彻几乎以为,陛下已然睡去。 秦虞才轻启朱唇,声线柔得像春水,漫不经心,却字字掷地有声: “陛下,开了春,彻儿便是九岁了。” 殷符身形未动。 她顿了顿,声线更轻,却藏着破釜沉舟的试探: “世家公子,这般年纪,早已入上书房进学了。” 殷符倏然睁眼,目光沉沉落向她。 秦虞依旧垂首,睫羽低垂,仿佛方才那句逾矩之言,并非出自她口。 殷符凝睇她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: “你倒会挑时候。” 秦虞缄默,不辩,不答,不迎,不拒。 殷符复又靠回软榻,阖上眼: “想让他进学?想学什么?” “奴婢不敢妄求,陛下令他学什么,他便学什么。” 殷符依旧闭目,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。 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: “那小子,是你跟谁生的?” 秦虞跪在原地,纹丝不动,连呼x1都放得极轻。 殷符未睁眼,似是自言自语,字字如冰棱,擦着耳畔落下: “青国王君?镇国大将军?还是……朕不知晓的某个旧人?” 秦虞沉默了许久。 久到